論「當程式員不如賣香雞排」一文

今晚洗澡時,突然想到許久之前網路廣為流傳的一篇文章:「當程式員不如賣香雞排」。
內容道盡了在台灣軟體公司擔任程式人員的辛酸與無奈。
雖知道該文是以暗諷的方式來說出現今軟體業界的不合理與畸形,但總感覺,該文作者不會以為寫程式就是軟體的一切了吧?再則,在如此惡劣的軟體產業環境,是要放棄?要選擇出走?或是也可以選擇發下 “悲願”,努力來改造這個產業環境呢?

藉由該文,也來說說個人的一些看法...

對於該文內容,我個人是覺得:太貶低其價值了...

別誤會,不是貶低程式員的價值,而是貶低、看輕了賣香雞排的 “難度” 了。

我認為,賣香雞排比當程式員困難得太多了...
理由為何?

賣香雞排是屬於「個人企業」,個人是老闆也是員工,所以十八般武藝全都要會...

產品製程方面,要能炸出好吃的香雞排,又要便宜、又要大碗、又要讓顧客口齒留香、口碑相傳。在素材、料理烹調的過程中,可是不能馬虎的。

行銷方面,如何吸引顧客、如何與客人打哈哈、如何找到一個好地點、如何做出獨特性、如何讓口碑傳出去...等等,這可都是要花腦筋去思考的。

財務方面,在如此低廉的售價要能賣出超大塊的香雞排,又要支付固定開銷,包括攤位租金、素材(雞、太白粉)、沙拉油、雜支開銷等,每天一開張就要開始算計今天該賣多少香雞排才夠攤還成本,壓力是挺大的。

體能方面,嘿,攤販老闆們個個可都是體力超強。不能只單看營業的 6 個小時,還要看為了營業之前的準備工作、營業之後的收攤、採買等,一天沒有 12 小時怎麼會夠呢?

所以,要當一個 “稱職” 的香雞排攤販老闆,每個構面都要考量的,從產品、策略、行銷、執行力、人際關係等,都要面面俱到的。

至於當程式員,是屬於 “雇員(Employee)” 層級,所以,基本上,只要專注於:「完成上司交付的工作(Task)」即可!!
與賣香雞排老闆們來比較的話,工作性質單純得太多了。

擔任程式員,只有兩項挑戰:對外,如何應付上司;對內,如何應付寫程式。

如何應付上司,最重要的是 “心態問題”:千萬不要內疚於辜負了上司對你的 “期望”。

根本事實是,上司所交付的工作,絕大部分本來就不合理,要超時加班、薪水又低、又不重視軟體的品質與管理(別傻了,台灣的軟體公司老闆們幾乎都是業務出身的,哪會真正關心軟體?),熬夜加班工作,傷了身體,產出的卻是 “Dirty Job”,若像竹科的硬體代工的工程師們,忍受不愉快的工作環境,起碼還能換取股票,還勉強說得過去。

所以,如何應付上司,第一個是 “心態” 問題,”一皮即天下無難事”了。
再來,更積極一點,就換成是程式員本身如何 “選擇自己的老闆”,關於這點,個人之前也寫了一篇文章:「你要投資哪一種老闆?」,可以參考。

至於對內,就是如何應付 “寫程式了”。

若程式員所認知的軟體就是 “寫程式”,那麼,所看到的就只是 “Web Design”、”.NET”、”Java”、”PhP”、”MySQL” 等諸多工具(Tools),來協助完成你工作。
在這樣的層級之內,哪還挺容易的,就是學會如何善用這些 “機絲”即可。

學會寫 Java 程式,困難嗎?懂得英文基本文法,懂得基本程序(Procedure-based)操作,懂得善用 Google 找範例,在這個時代,連書都不用買,只要透過網路把這些 “基本操作手冊” 看完就好了。

簡而言之,程式員被分配到的,大都是 “Task”,只要 “應付上司”,”寫程式 — 完成 Dirty Job”...就可以安分地領固定薪水,難度比當賣”香雞排” 攤販老闆們容易地太多了。

但若知道 “寫程式” 並不等同於 “軟體”,要能有 “柔軟(Soft)” 的思緒才能通往 “軟體設計之道” 的彼岸,才能把 “軟體” 做 “軟”。

太多人以為寫程式就是 “軟體(Software)”,殊不知,程式產出、是軟體的表象。
就如同在「富爸爸˙窮爸爸-提早享受財富<2>」一書中,提出的「B-I 三角形」構面,雖然「產品」是位於 B-I 三角形最頂尖的 “呈象”,客戶最終也是要從企業買走的是企業產品,但若沒有底層背後的機制支撐, 包括領導、管理、溝通、系統、法律、財務等,會可能做出好的產品嗎?況且,很多人能做出比麥當勞更好的漢堡,可是能有幾個人能夠建構出一個比麥當勞更好的商業運作系統呢?

所以,個人的基本結論是,程式員有兩條方向可以選擇:
停留在原地,繼續追逐那些所謂的 “技術”,卻有可能不知不覺讓自己的頭腦僵化掉,又怨天尤人,覺得沒有伯樂來賞識;
另外一條路,努力讓自己 “向上提昇” 吧,學習各項領域的知識,包括生活、哲學、歷史、天文、企管...等,並將其他領域的哲理帶入軟體設計的領域內,就會發現到軟體與生活是一體的,是息息相關的,是那麼有趣的,而不是所謂的那麼的 “技術化” 的了。
當瞭解若選擇 “軟體設計” 之路前進時,就會發現到路是無限地寬廣,工作不再是只有充斥著 Java、.NET 等沒有”人性化”的工具而已。

恭喜你,此時,你已不再只是 “程式員” 了,而是 “軟體設計師(Software Designer)”~懂得將設計的美學融入現實的軟體產業技術。

創意可以無限地發揮,而技術會被汰舊換新,但軟體的成形會因為無形的創意設計發揮而更能生意盎然、生生不息。我想,這也就是吳清源大師所說的:「中和之道」了吧。

至於程式員考慮轉行賣香雞排,強烈地建議,不要自討苦吃了,要懂得的構面太多太多了,當自己的老闆絕對是不輕鬆的。

在此,也向賣香雞排的老闆們說一聲:您辛苦了,如此艱鉅的行業,非我爾等所能勝任的。

軟體思維顧問

專職軟體輔導與教育訓練的獨立顧問。輔導企業資訊單位如何有效組織系統開發與維護;輔導開發人員達成有效的專業分工。傳授如何把軟體作軟 (Keeping Software Soft)的技能,得以提昇系統的彈性/延展,並進而創造系統的再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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