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歷史的一刻-電腦圍棋 AlphaGo 戰勝頂尖職業棋士

這兩日最令世人震撼且必然是歷史性時刻的事蹟,就是谷歌旗下專司發展 AI 人工智慧的 DeepMind,率領旗下工程師約20餘人所開發的 AlphaGo,在五盤三勝制的圍棋對局比賽,竟然連著兩盤,而且還是中押勝贏了目前世界當紅第一勝負師,韓國超強九段棋手「李世乭」。

今年初時,Alpha 戰勝歐洲圍棋冠軍五連勝,眾多職業棋士與棋迷已覺不可思議。但畢竟雖為歐洲冠軍的樊麾,僅為職業二段,與中韓最頂尖棋手還差一段距離,所以當谷歌提說三月份邀請與李世乭的五戰三勝「人機對戰」 (勝者獎金100萬美金,相當誘人;AlphaGo若贏則捐給慈善組織。),眾多職業棋手,雖訝異於電腦圍棋的突飛猛進,但還是一致看好李世石可以贏得此次比賽;且李世石本人也覺得應該可以五盤全拿。

從20餘年前我在專科時期就已經常去觀摩電腦圍棋的比賽。當時是由宏碁與應昌期圍棋基金會共同舉辦,而已過世的應老當時還說,若在西元兩千年以前電腦戰勝台灣任何一個職業棋手,可獲得獎金2千萬元。但圍棋這個號稱變化還來得比宇宙原子數量還要來得多與複雜的博奕遊戲,可說是代表人腦智慧最後的殿堂;它無法採以窮舉法 (象棋與西洋棋已以該方法擊敗人類),且圍棋有著那種難以量化的「價值觀」或「藝術成份」存在,所以普遍認為起碼還要發展個一、二十年時間,才能有機會在「圍棋」這個領域擊敗頂尖職業棋手。

沒想到,這個歷史性時刻來得這麼快,比我個人想像得提早了三十年!


李世乭何許人也? 他可是目前贏得世界冠軍數量最多第一人,且他個性鮮明,極具特色。前一個星期才在農心杯中日韓三國擂台賽連贏了中日三員大將 (只有最後一盤輸給現今等級第一的柯潔);而在前年的十番棋大賽還以6:2的大差贏了當時中國第一人古力,獨得500萬人民幣的獎金。雖然他現在因年紀稍長棋力稍降,但仍是世界排名前三的頂尖高手。

這樣的超級高手,現今棋界沒有人敢說有這樣的能耐可以連贏他兩盤棋,但 AlphaGo 竟然作到了。

這兩盤賽後的心得,李世乭說:「昨天很驚訝,今天我很無言。」

的確,第一盤李世石前大半盤還是保持著領先的優勢,雖然後盤莫名其妙因幾手棋的應對不當而輸掉,但還是不會覺得 AlphaGo 可以贏過他,所以李世石賽後說第二盤他有50%的機會奪勝。

但,第二盤 AlphaGo 持黑,卻是通盤壓著李世石,可以說是全局領先到終盤。如果有看網路轉播的畫面,當看到李世石那樣手持棋子微微顫抖樣,且滿臉通紅緊張樣,實在是無法想像,有哪一個何方高手,可以逼得李世石變這幅模樣?!

而後記者問李世石對後三盤的想法,這時李世石無奈的改口說:他希望能盡力贏得一盤。

當第二盤結束後,對於 AlphaGo 的表現,李世乭從口中說出「完美」二子,他說:「今天我覺得AlphaGo打出了近乎完美的比賽。在每一個時刻,我覺得它的每一個動作都很不合理」。

這句話不是很奇怪?每一個動作都很不合理,甚至眾多職業棋手口中都說,他們絕對不可能如 AlphaGo 下出幾步不可思議的「爛招」與如此俗的走法。但問題是,看似局部處處的吃虧,但竟然全局是 AlphaGo 佔優。

對了,發展 AlphaGo 的兩大首席設計師之一 Aja Huang,以前我也認識他。好幾年前他就讀交大時,常在弈棋:書呆奕的網站發表文章,也常在 LGS (Legend Go Server)下棋。從低段棋位一路升到業餘六段。

但據說 DeepMind 工程師群幾乎沒人會下圍棋,Aja 應該就是最強的一個。但問題是,一般職業棋手要讓業餘六段棋手四子,還是綽綽有餘。所以,這也可以說印證了,軟體這事,不一定非得要有「領域專家 (Domain Expert)」,才能開發得好。

不可一世的李世石,沒想到如今栽在沒有任何「人性」的 AlphaGo。無論如何,還是衷心希望李世石能取得後續 2~3 盤的勝績,捍衛人類智力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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